现代诗不能每句话都押韵的吗?

2020-07-25 22:32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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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的灵魂
2楼-- · 2020-07-25 23:12

谢邀,献拙:

《辞海》给押韵的定义是:诗词歌赋中,某些句子的末字使用韵母相同或相近的字,使音调和谐优美,称为“押韵”。这里强调的是“某些句子”而非全部,当然也没有明确排除全部。那么,到底能不能每句都押韵呢?

古体诗的要求必须押韵,特别是近体诗,尤其严格地将平仄押韵固定模式化,也就是格律化,称为格律诗(由此衍生的词曲也同样,只不过形式宽泛一些),而且格律诗韵脚要求必须在同一韵部平韵,也有仄韵的例外,如柳宗元的《江雪》,但是类似的例外很少。这些都是好友们早已熟悉的知识,用不着赘述。

转入正题。民国初期,以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为代表的新文化运动大力倡导白话文,由此从中国古典诗词中诞生了一种全新的诗歌体裁,白话诗,新诗,也就是现代诗。民国现代诗除了胡适、徐志摩、闻一多、梁实秋等人为主力开创的新月派,大都只能称之为自由诗,太自由了就缺少了艺术性,如内容空洞、无病呻吟、格调低、过于俗气,特别是连押韵都给自由掉了,诗歌的音乐韵律美也就荡然无存了。“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正是像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这样韵味十足、脍炙人口的佳作才支撑了新诗的发展。新中国成立后的30年里,诗歌创作一度受限。1976年悼念周总理的四五运动再次兴起了中国新诗歌运动,除了许多很多人耳熟能详的仿古诗词,也涌现了大量的朗朗爽口的新诗创作。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的大浪同样卷进了诗歌艺术创作之中,潜伏准备了几十年的新诗终于喷薄而出,此后十余年,以北岛、顾城、舒婷等人为代表,朦胧诗风靡一时,还有八十年代中期以后以海子等为代表的“后朦胧诗”,均不再单纯以诗歌外在形体的韵律为主要表现形式,而是结合诗歌内在的声音共同产生韵律美和感染力,但是也没有完全脱离押韵,而是押韵的规则得以极大发展,方式方法更加灵活多样。“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北岛的诗是多么的铿锵有力。现代诗歌发展到现在,借助于网络的力量,可谓是空前繁荣。但是,总有一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民国时期,高质量的诗作凤毛鳞角,过于自由的创作使新诗似乎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光怪陆离、哗众取宠的,生涩孤僻、故作高深的,言之无物、堆积垒砌的,无病呻吟、为赋"新诗”强做愁的,生搬硬套,抄挪拼凑的等等怪象层出。甚至于有的诗人干脆主张早已摆脱格律束缚的新诗连押韵也丢掉不要,宣称新诗不需要押韵,美其名曰“内在韵律”,试想没有韵律的诗,读起来哪里还有音乐美和节奏感?窃以为,这恐怕也是越来越多人又开始喜欢上古体诗而疏远现代诗的原因之一吧!好在我们今日头条上许许多多的现代诗人创作的新诗大多没有上述病态的存在,让我们看到了新诗的希望!

通过对新诗也就是现代诗历史的了解,我们知道诗歌是必须要押韵的,那么到底能不能每句都押韵呢?别急!

诗歌都应该押韵,而押韵是有规律性的,这也许是一些诗人认为诗歌押韵不自由受限制的原因吧。诗歌压韵主要有以下形式:一是隔行韵,可间隔一行,也可间隔多行,全节全诗全押在同一韵上。这个最好理解,不需举例。二是小节韵,只有每一小节最后一个字压韵,押同韵。三是节换韵,每个小节内压同韵,每个小节押不同韵也就是换不同韵。四是组合押韵,以上讲的是每一小节行数相同的诗,而组合押韵是指每个小节行数不固定或不分行的诗,有的按近体诗格律押同一个韵,有的按隔行押同一韵,有的按诗节押同一韵,有的按节换韵,也可以一种和几种组合在一起使用押韵。五是十四行押韵,需要着重介绍一下,因为这是西方资本主义格律体诗,有好多人不熟悉,包括我在内。十四行诗,又译“ 商籁体”,是欧洲一种格律严谨的抒情诗体,形式整齐,音韵优美。全诗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由两段四行诗组成,后一部分由两段三行诗组成,即按四、四、三、三编排;后又发展出由三段四行和一副对句组成,即按四、四、四、二编排,每行诗句有10个抑扬格音节。普希金创立的“奥涅金诗节”:每一诗节中包含十四个诗行,每一诗行中包含四个轻重格音步,每音步两个音节;这十四个诗行中,有的每行结尾为轻音者,谓之“阴韵”,9个音节(最后一个轻音音节不构成音步);有的每行结尾为重音者谓之“阳韵”,8个音节;阴阳韵变换的规律和诗行间押韵的规律之间又有严格的配合。太复杂了,比我国的格律诗还难懂。举一例吧:1212,1212,343,434或1221,1221,3443,55等。只要在十四行里按一定规律换韵,均可灵活发挥。那么到底新诗能不能每句押韵呢?别急……六是通押一韵,也就是可以每一行句都押同一个韵,从第一行句开始一押到底。


好了,啰哩啰嗦总算说到问题了,答案是:新诗当然可以每句都押,但前提是:你的脑汁够绞写得出来写得好。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阴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对天生的尤物我们要求蕃盛,

以便美的玫瑰永远不会枯死,

但开透的花朵既要及时凋零,

就应把记忆交给娇嫩的后嗣;

但你,只和你自己的明眸定情,

把自己当燃料喂养眼中的火焰,

和自己作对,待自己未免太狠,

把一片丰沃的土地变成荒田。

你现在是大地的清新的点缀,

又是锦绣阳春的唯一的前锋,

为什么把富源葬送在嫩蕊里,

温柔的鄙夫,要吝啬,反而浪用?

可怜这个世界吧,要不然,贪夫,

就吞噬世界的份,由你和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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